静书斋列诺 > > 魂归故里,爱人未眠佚名佚名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魂归故里,爱人未眠(佚名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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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魂归故里,爱人未眠》是用户26854721的小说。内容精选:热门好书《魂归故里,爱人未眠》是来自用户26854721最新创作的男生情感,打脸逆袭,爽文,现代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晚晚,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魂归故里,爱人未眠
主角:佚名 更新:2025-12-14 03: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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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死了。死在了最爱我妻子的那一年。他们都说,人死如灯灭,该入轮回,该忘前尘。
可我不肯。我舍不得我的晚晚。于是,我成了她身边,一个永远无法拥抱她的孤魂。
第一章意识回笼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不是我喜欢的,
家里晚晚常用的那种带着淡淡柠檬香的。是医院里,
那种混杂着病痛、绝望和死亡的冰冷气味。我尝试睁开眼,但眼皮重得像是被灌了铅。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颅内大出血,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家属情绪很不稳定,
打了镇定剂。”“真是可惜了,这么年轻……”谁?谁这么年轻?我努力地想,
最后一个画面是什么?是刺耳的刹车声,是冲出马路追逐皮球的小男孩,
是我猛打方向盘的剧烈震动。还有……晚晚的脸。她今天早上出门前,
踮起脚尖亲了亲我的嘴角,眉眼弯弯,说:“老公,晚上想吃糖醋排骨,早点回家。”对,
回家。我要回家,晚晚还在等我。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我,我猛地坐了起来。不对。
我没有“坐起来”。我飘了起来。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悬浮在半空中。我低头,
看到了躺在白色病床上的“我”。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没有一丝起伏,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血迹已经渗透出来,染红了一大片。那张脸,是我。可那不是我。我在这里。
一个护士推着仪器车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她毫无察觉,只是麻木地记录着数据。
我伸出手,想抓住她的胳膊,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冰冷,空洞。我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炸开。不。不可能。我才三十岁,
我和晚晚的蜜月期还没过完,我们说好要生一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女儿,我们要一起环游世界,
要白头偕老。我怎么可能死。“晚晚……”我下意识地喊出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了,只有无声的气流。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岳父岳母搀扶着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林晚,我的晚晚。
她穿着我们早上出门时那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此刻却皱巴巴的,沾染了尘土和血迹。
她的脸色比我还难看,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挣脱开父母的搀扶,一步一步,挪到病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飘过去,
想挡在她面前,想告诉她我在这里。可她径直穿过了我,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具冰冷的躯体上。
“陈言……”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她伸出手,颤抖着,
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轻轻触碰我的脸。那张已经失去温度的脸。
“你不是说……要早点回家吃糖醋排骨吗?”“我排骨都买好了……”“陈言,
你醒醒啊……”“你这个骗子……”她没有哭,没有歇斯斯里地呐喊。她只是那么平静地,
一字一句地控诉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几乎要魂飞魄散。晚晚,别哭。
我在这里,我没走。我发疯似的想抱住她,想替她擦掉眼泪,
可我的手臂一次又一次地穿过她的身体。我能感受到她因为悲伤而微微颤抖的体温,
能闻到她发丝间我熟悉的馨香,可我碰不到她。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银河。
岳母在旁边泣不成声,岳父红着眼,拍着她的背:“晚晚,让他……安心地走吧。”安心?
我怎么可能安心!我的妻子在这里,心都碎了,我怎么安心!晚晚像是没听到,
她只是固执地,用自己的脸颊贴着我冰冷的手背,一遍又一遍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
“陈言,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没有你,我怎么活啊……”那一刻,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股黑色的、带着巨大吸力的漩涡出现在我身后,
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有声音在召唤我,告诉我,尘缘已了,该上路了。去哪?
去轮回?去忘掉她?不。我绝不!我看着床上那张死寂的脸,看着旁边痛不欲生的晚晚。
我用尽全部的意志,对抗着那股吸力。我要留下来。就算是变成孤魂野鬼,我也要陪着她。
我要看着她。漩涡的力量很强大,我的魂体被拉扯得几乎要撕裂。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走。晚晚一个人,会害怕的。第二章我不知道自己对抗了多久。
当那股强大的吸力终于消失时,我的魂体变得稀薄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但我成功了。我留了下来。代价是,我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幽灵,一个只能依附在她身边,
无法离开半步的影子。我的葬礼很简单。因为我说过,我最讨厌繁文缛节。来的人不多,
都是些至亲好友。我飘在灵堂的角落,看着我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那是去年我们去海边时晚晚给我拍的。她说,她最喜欢我这样笑,
像个傻乎乎的太阳。可现在,这张照片下,晚晚穿着一身黑裙,面无表情地站着,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她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从我“走”后,
她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也没再流过一滴泪。她只是安静地,处理着所有事宜,
冷静得让人心疼。我知道,她的悲伤太深,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前来吊唁的人来来往往,
说着千篇一律的“节哀顺变”。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多看她一眼。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多想从后面抱住她,告诉她,别怕,我还在。可我只能看着。
葬礼结束后,亲友们都散了。岳父岳母想带她回家住,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拒绝了。
“爸,妈,我想一个人待着。我想……等他回家。”她说的“家”,是我和她的家。
岳母的眼泪又下来了,还想再劝,被岳父拉住了。“让她去吧,让她自己待会儿。
”岳父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担忧。最终,只有她一个人,
回到了我们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里。我自然也跟着她。或者说,
我根本无法离开她超过三米的范围。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晚晚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她抱着双膝,
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瘦削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在这一刻,
终于山呼海啸般地爆发。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绝望的、野兽般的呜咽,
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撕心裂肺。我飘在她面前,跪下来,想把她搂进怀里。可我的身体,
依然毫无悬念地穿了过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哭,看着她把自己的指甲掐进手臂的肉里,
用疼痛来对抗心中更大的疼痛。
……”“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一辈子那么长……现在才几年啊……”她的每一句质问,
都像一把烧红的刀,插进我的魂魄里。对不起,晚晚。对不起。我一遍遍地在心里说,
可她听不见。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声音嘶哑,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然后,
她站了起来,像个梦游的人,开始在房子里走动。她走到客厅,拿起我们俩的合照,
用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我的脸。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放着她早上买回来的新鲜排骨。
她走到我们的卧室,拉开衣柜,里面一半是我的衣服,一半是她的。
她拿起我常穿的那件灰色T恤,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我的气息。最后,她走进了我的书房。
书房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桌上的电脑没关,
摊开的书页还停留在我看到一半的地方。她走过去,坐在我的椅子上,手轻轻拂过键盘。
然后,她看到了我放在桌角的那个小小的、上了锁的木盒子。那是我的“秘密基地”,
里面放着一些我视若珍宝的小东西。钥匙我一直挂在车钥匙上。车毁了,钥匙自然也没了。
晚晚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然后,她起身,去工具箱里找来一把小锤子。我心里一紧。
晚晚,别。那里面的东西……“哐”的一声。锁被砸开了。晚晚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电影票,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
一根她掉落的长发,被我小心翼翼地用透明胶带封存起来。还有一本小小的日记本。
晚晚拿起那本日记,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迹。“201X年9月1日,晴。
今天开学,我好像对隔壁班那个叫林晚的女孩一见钟情了。她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像盛满了蜜糖。”“201X年10月5日,雨。今天下雨,我把我的伞给了她,
自己淋成了落汤鸡。她说明天还我伞,太好了,明天又能和她说话了。
”“201X年12月24日,雪。平安夜,我跟她告白了。她答应了。
我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从今天起,林晚是我的了。”……“202X年5月20日,晴。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晚晚说,嫁给我,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其实我想告诉她,
娶到她,才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202X年X月X日,晴。最近工作很累,
但只要想到回家能看到晚晚的笑脸,就觉得一切都值了。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
直到白发苍苍。我的女孩,要永远快乐。”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此生唯一的愿望:愿我的晚晚,一生顺遂,平安喜乐。”晚晚的手指停在那句话上,
指尖都在颤抖。那本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日记,被一滴滴滚烫的泪水浸湿。她再也支撑不住,
趴在书桌上,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委屈,有不舍,有绝望,还有被掏空了一切的茫然。
我站在她身后,感觉自己的魂体也跟着她的哭声在颤抖。晚晚,我的愿望,
好像……实现不了了。没有我,你怎么平安喜乐。第三章日子一天天过去。
对身为鬼魂的我来说,时间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我不需要吃喝,
也不需要睡眠。我全部的“生命”,就是看着她。晚晚开始恢复一种规律到可怕的生活。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给自己做一份简单的早餐,然后去她工作的画室。晚上六点回家,
做两个人的饭菜。是的,两个人的。她会像以前一样,做好我爱吃的菜,
把碗筷在我的位置上摆好。然后,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安静地吃饭。吃完饭,
她会收拾碗筷,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我最喜欢看的体育频道。
她明明最讨厌看那些人跑来跑去。可她就那么看着,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深夜。
她从不主动和人联系,也拒绝了所有朋友的聚会邀请。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而我,
就是被困在孤岛上,唯一的,看不见的居民。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让我几近疯狂。
我开始尝试用我的“能力”去做些什么。一开始,我只能做到一些很微小的事情。比如,
当她对着我的照片发呆时,我拼尽全力,让窗边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会猛地回过神,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期待。“陈言,是你吗?
”她会轻声问。我无法回答,只能再让风铃响一下。她的眼睛会亮起来,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那是我在她脸上看到的第一丝光亮。再比如,她晚上睡觉总是踢被子。
以前都是我给她盖好。现在,我会在深夜里,用尽魂力,掀起一阵微风,努力地,努力地,
把滑落的被角,往她身上推一点点。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失败了,但偶尔成功一次,
我就会开心很久。我像个笨拙的学徒,学习着如何在我死后的世界里,继续爱她。直到那天,
张浩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死寂的平衡。张浩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曾经的同事。
我一直知道他喜欢晚晚。当年我追晚晚的时候,他也是追求者之一。
只是他从没我这么“不要脸”,所以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是我。我死后,他来过葬礼,
当时我没太在意。可那天,他提着一个保温桶,按响了我们家的门铃。
晚晚通过可视门铃看到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小晚,
我……我听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我妈炖了鸡汤,让我给你送点过来。
”张浩站在门口,一脸的真诚和担忧。我飘在晚晚身后,魂体瞬间绷紧。
我讨厌他看晚晚的眼神。那种掺杂了同情、怜惜,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占有欲的眼神。
晚晚侧身让他进来,声音依旧平淡:“谢谢你,张浩。让你费心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浩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陈言他……我们是好兄弟,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照顾你是应该的。”好兄弟?我呸!哪个好兄弟会觊觎自己兄弟的老婆?
我心里翻江倒海地骂着,可一个字也传不出去。张浩打开保温桶,
盛了一碗鸡汤递给晚晚:“快趁热喝,你太瘦了。”他的指尖,不经意地,
碰到了晚晚的手背。晚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我也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一股无名火从我魂魄深处窜了起来。别碰她!我对着张浩怒吼,当然,是无声的。
就在我怒气最盛的那一刻,桌上那个盛满鸡汤的瓷碗,突然“嗡”的一声,
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一圈滚烫的鸡汤,就这么泼了出来,洒在了张浩的手上。“嘶!
”张浩痛得叫了一声,连忙抽纸去擦。晚晚愣住了,看着那只还在轻微震动的碗,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我也愣住了。这是我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干涉”。
是因为……愤怒吗?张浩龇牙咧嘴地处理着烫伤,嘴上还在说:“没事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他抬头,想对晚晚笑一笑,却对上了晚晚探究的目光。“张浩,”晚晚轻声问,
“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有一阵冷风?”张浩一愣:“冷风?没有啊,窗户都关着呢。
”晚晚没再说话,她低下头,看着那碗鸡汤,久久不语。我看到,她的嘴角,似乎,
非常非常轻微地,向上翘了一下。那一晚,张浩坐了一会儿就尴尬地告辞了。他走后,
晚晚没有喝那碗鸡汤。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陈言,刚才是你,
对不对?”她对着空气说。“你吃醋了,是不是?”“你这个小气鬼。”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一点点不易察arle的……甜蜜。我飘到她身边,用尽全力,
让那串我送她的风铃,发出了“叮铃铃”一长串欢快的响声。就像是在回答她。是,是我。
我吃醋了。晚晚,我好想你。第四章风铃事件后,我和晚晚之间,
似乎建立起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会跟我“说话”。吃饭的时候,
她会夹一筷子我爱吃的菜,放到对面的空碗里,然后问:“好吃吗?
今天盐是不是放多了一点?”我就会努力让桌上的餐巾纸轻微地飘动一下。她看电视的时候,
看到无聊的广告,会吐槽:“陈言,快换台,这个广告你肯定也不喜欢。”我就会集中精神,
对着遥控器的换台键“发功”。十次里大概能成功一次。每当屏幕真的跳到下一个频道时,
她就会笑起来。那是我死后,她第一次真正地笑出声。清脆的,像银铃一样。
我看着她的笑脸,感觉自己稀薄的魂体都仿佛凝实了一些。只要她能开心,
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们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重新构建着我们的二人世界。虽然我知道,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她只是太孤独了,太想我了,所以把一切偶然都当成了我的回应。
可我宁愿沉溺在这种幻觉里。张浩没有因为上次的“意外”而放弃。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
今天送水果,明天送补品,后天说哪个新上映的电影好看,想约晚晚出去散散心。
他所有的借口都冠冕堂皇,打着“朋友”和“照顾”的旗号,让人无法拒绝。
晚晚每次都礼貌而疏离地应付着,但从不接受任何一对一的邀约。这让我稍感安慰,但同时,
张浩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尤其是当他用那种“我比陈言更懂你,
更会照顾你”的姿态出现时,我的无名火就压不住。于是,
我们家开始频繁发生一些“灵异事件”。张浩送来的鲜花,
总会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地全部枯萎。他想帮晚晚修一下家里闪烁的灯泡,结果刚站上凳子,
凳子腿就“咔嚓”一声断了,摔了个屁股墩儿。他开车送晚晚去画室,
半路上车子必定会无缘无故地熄火。我成了张浩的专属克星。
我乐此不疲地给他制造各种小麻烦,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这是我唯一能“驱赶”他的方式。晚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从不点破,
但每次张浩倒霉的时候,她都会偷偷地,对着空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仿佛在说:干得漂亮。我们俩,就像两个恶作สุด的同谋。
这种诡异的“甜蜜”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晚晚父母的到来。那天,
岳父岳母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他们进来的时候,晚晚正在餐桌前,
一边吃饭,一边对着对面的空椅子说话。“陈言,我跟你说哦,我们画室新来的那个小姑娘,
今天画画的时候把墨水打翻了,弄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
特别可爱……”她讲得眉飞色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岳父岳母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深深的悲伤和担忧。
“晚晚……”岳母的声音都在发抖。晚晚的笑僵在脸上,她回过头,看到了父母。“爸,妈,
你们怎么来了?”“我们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疯了!”岳母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是不是……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没有!”晚晚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幻觉,
陈言他……”她说到一半,停住了。她要怎么解释?说陈言的鬼魂就在这里?
说我们每天都在“交流”?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他怎么了?他已经死了!晚晚,
你清醒一点!”岳母哭着喊道。“死”这个字,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晚晚的心里,
也刺进了我的魂体里。是啊,我已经死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妈,
你别说了。”晚晚的脸色变得惨白。“我为什么不能说!你才二十八岁,
你不能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岳母的情绪很激动,“张浩那孩子多好,
对你一心一意,知根知底。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为什么就不能……”“够了!
”晚晚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的丈夫是陈言,这辈子都是!不管他是生是死!
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去找他!”她指着窗户,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疯狂。岳父岳母被她吓住了。我也被吓住了。晚晚,别做傻事。
我焦急地在她身边打转,想去安抚她,却什么也做不了。那天的争吵,
最终以岳父强行拉走岳母而告终。家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晚晚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缓缓地蹲下身,抱着自己,发出了压抑的呜咽。我知道,
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动过那个念头。想来陪我。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不。晚晚,
不可以。我留下来,不是为了让你跟我一起走进黑暗。我留下来,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可是,我要怎么告诉你?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明白,我的爱,是希望你活下去,
而不是跟我一起沉沦。那一夜,我第一次感到了绝望。比我刚死的时候,还要绝望。我发现,
我的存在,非但没有给她带来安慰,反而成了一种更深的桎梏,把她牢牢地困在了过去。我,
是不是做错了?第五章那次争吵之后,晚晚病了一场。高烧,昏迷,
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的。我守在她床边,心急如焚。我看着她通红的脸颊,
听着她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的微弱呻吟,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要被这股焦灼烧穿了。
我拼命地制造冷风,想给她降温,可我的力量太微弱,根本无济于事。她需要医生,
需要药物。可她一个人在家里,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她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必须想办法!我看着那部手机,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之前我能让遥控器换台,
是不是……也能让手机拨出电话?我集中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力量,
全部聚焦在那部手机上。我的魂体变得前所未有的稀薄,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但我顾不上了。“动啊!给老子动起来!”我在心里狂吼。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再来!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向那个亮起的屏幕。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停留在了解锁界面。是密码解锁。密码是我的生日。我对着那几个数字,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次,两次,三次……当最后一个数字被“按”下时,屏幕解锁了。
我几乎要虚脱。但还没完。我必须拨出电话。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妈妈”。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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