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女人？”
一声难听的声音从牛车前响起，林文秀努力想扭过头看清来人的样貌，身上的绳索捆的太紧，她只能挪动很小的幅度。
“李婆，人都带来，你不会像赖账吧！”
李小军不悦的皱起眉头，这个老太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又没说不要，这做买卖总要先验货吧！
这女人看着比你们说的还老上还几岁？
这么多女人中我为什么选中她？
还不是看着她能生儿子的份上，现在我怀疑你们说谎骗我，我怕她到时候生不出儿子！”
一个矮胖的身影慢慢从牛车前走了过来，她身上穿着一件暗蓝色短袖，身高才不到老牛后背，是一个长相刻薄矮胖女人。
“李婆，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兄弟两不是就站在你面前，这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别看我妈年纪大了点，但是好生养呀！
你们好好努力几个月，来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
李小军跟在李婆身后，指着牛车上的林文秀说。
李婆伸出她那个胖兮兮的肥手，摸了摸林文秀的屁股，又掐了掐她的腰，嘴里嘀咕：“看着屁股是能生儿子的！
只是这身子有点太瘦，到时候要是真有孩子，那我孙子不是跟着遭罪！”
林文秀躺在牛车上，身体不断发抖，她不是害怕而是被气的。
李婆的双手不断在她身上比划，一会嫌弃她太瘦，一会又说她屁股大，这和在集市上买牲口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文秀把只的牙关咬的紧紧的，口中己经尝到铁锈的味道，这还不如首接杀了她！
林文秀痛苦闭上眼睛，她不愿意再看到这些人，一切都是他们去！
“最多只能八十块！”
李婆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行，不是说好了八十八块吗？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李小军一听，气炸了。
“那不是你们说的天花乱坠，我是被你们骗人，现在明显是不值这个价格，我不愿意出这个钱！”
李婆不紧不慢开口。
“你不要蛮不讲理，明明己经说好，人我们都绑过来，今天说什么都要给八十八块。”
李小军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
“呵！”
李婆冷笑一声：“你们也可以不卖，把人带回去，只是现在青天白日的，不知道到时候全村多少人来看看你们笑话，两个亲儿子把自己老娘给卖了！”
“你这个死老太婆！”
李小军气的手指都快指到李婆额头上。
牵着老黄牛的李大元的声音从前面闷闷响起：“李婆，你想压价，我们能理解，只是你这钱压的太多了，你儿子是什么情况，这附近村里都知道，这么多年你也没少给你儿子说亲，最后不是一家都没成吗？
你能找到我们也说明，你实在没有办法！
咱们在好好聊聊价格，要是你真的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李小军听了他大哥的话，也跟着冷笑，差点被这死老太婆骗了，他都忘记她儿子是什么德行，长得丑就不提，人还呆傻痴傻，只有那瞎人眼的人，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你！”
李婆以为今天自己能顺利砍价八块，没想到这个看着老实李大元这么不好糊弄。
不过这林文秀也是可怜，怎么会养出这两个不孝子！
“李大元，那你说要多少？”
“八十六，好听也吉利。”
李大元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林文秀缓缓着看眼睛，她躺在车上盯着挂在天上的太阳看，眼泪的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这个可是她的大元呀，那个小时候会跟在她身后帮她干活的大元！
会跟她说：妈，我长大后一定好好孝敬你的大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就只是因为穷吗？
李婆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像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看着他们说：“行，不过你们要把人压着进洞房，我怕她跑了！”
虽然和说好的少了两块钱，但是李小军还挺高兴的。
自己终于能娶上媳妇，到时候一家人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好，我们哥俩留下，等晚上再回家。”
李大元没有意见，这样还能蹭一顿酒席，晚上摸黑回村也不会被其他人看见，这事说出去多少有些不光彩。
“好，你们跟我来。”
李婆走在前面，把他们往自己家里引，很简单的两进院子，有一半己经开始漏雨，应该是没有男人在家，爬上去修补漏水的瓦片。
院子中摆了一小桌饭菜，有个矮瘦男人站在那：“妈，我媳妇呢！
你带回来吗？”
李婆上前拍了拍的手：“儿呀，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人我己经带回来，就在后面的牛车上，晚上你就能洞房！”
“好耶、好耶。”
矮瘦男人高兴的手舞足蹈，在原地蹦起来转圈圈。
林文秀也看到这个男人，这就是他们为自己找的夫家吗？
真是难为他们，还能找到这样痴傻的人。
“好了，别着急。”
李婆安抚自己的儿子，站在对站在牛车盘两人说：“你们把人弄下来，脚上的绳子解开，只留手上就好，要不然不好拜堂。”
“你先给钱！”
李小军把右手伸出去，这个死老太婆可不能再相信她，不给钱他才不干活！
李大元也站着没动，李婆看着他们这个态度，不情不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的布袋子，把外面的包裹的破布一层层打开，她像突然想起什么，背后过身，挡住众人的目光。
从里面数出八十六块钱。
“给，现在可以干活了！”
李婆没好气说。
李小军笑呵呵接过钱，重新数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朝他哥点点头。
兄弟二人走到牛车后，一个人抬脚，另一个抬头，把林文秀从车上搬下来。
“媳妇、媳妇......”李婆那个傻儿子，开始围着林文秀不断叫喊。
林文秀狠狠瞪了他一眼，她现在真想一把火把这里全部烧了。
“在哪里拜堂？”
李大元把人放到地上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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