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热门小说推《侯爷宠妾灭妻精彩片段》是萌宝小书匠创作的一部穿越重讲述的是萧恒萧玄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为夫君诞下嫡我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可他冰冷的声音却穿透珠字字诛心:“把这野种埋把柳烟的孩子抱记在主母名”我恨意滔却只能装作不将那仇人之子养在身八年夫君为巩固权要用嫡子之血与番邦立下血他满脸得意地看着我养大的儿我却笑了......01产房里血腥气浓我几乎要昏死过用尽最后力我为镇北侯萧诞下了我们第一个孩是个男稳婆喜极而泣的声音在我...
主角:萧恒,萧玄 更新:2026-03-13 18: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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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君诞下嫡子,我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可他冰冷的声音却穿透珠帘。
字字诛心:“把这野种埋了,把柳烟的孩子抱来,记在主母名下。”我恨意滔天,
却只能装作不知,将那仇人之子养在身边。八年后,夫君为巩固权势,
要用嫡子之血与番邦立下血盟。他满脸得意地看着我养大的儿子。
我却笑了......01产房里血腥气浓重。我几乎要昏死过去。用尽最后力气,
我为镇北侯萧玄,诞下了我们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稳婆喜极而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小世子!”我虚弱地牵起嘴角,想看看我的孩儿。
可珠帘外,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一切喜悦。是我的夫君,萧玄。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像腊月的寒冰。“吵什么。”稳婆的道喜声戛然而止。整个产房,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到他颀长的身影立在帘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生了?”他问。
稳婆颤抖着回答:“回侯爷,是……是个小世子。”我等着他的喜悦,
等着他进来看看我和孩子。我们成婚三年,他终于有了嫡子。他该高兴的。可是,
我只等来了他比寒冰更刺骨的命令。“把这野种埋了。”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什么?
我听错了?他刚刚说了什么?野种?埋了?这是我的儿子,是他的嫡长子!
“侯爷……”我拼命想撑起身子,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萧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带丝毫的感情。“柳烟阁里那个,抱过来,记在主母名下。”“从今往后,
他就是镇北侯府唯一的嫡子。”柳烟。柳烟!那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那个仗着他的宠爱,连我这个正室主母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她也生了?也是个男孩?所以,
我的孩子就该死,她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侯府世子?恨意像毒藤,
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几乎要将我勒得粉碎。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淋漓。我不能死。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死了,我的孩儿怎么办?我死了,谁来为我这无辜的孩-儿报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泪混着冷汗,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听到稳婆惊恐的求饶声。
“侯爷饶命!这可是夫人的亲骨肉,是您的嫡子啊!”萧玄冷哼一声。“我的话,
你们听不懂?”他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我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我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
径直走向包裹着我儿子的襁褓。不!不要!“不要碰我的孩子!”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那黑影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帘外的萧玄。萧玄没有动容。“主母产后虚耗,神志不清,
说了胡话。”“按我说的办。”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黑影不再犹豫,
弯腰抱起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我的奶水。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让我好好看他一眼。他那么小,那么软。他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大声啼哭。
那哭声像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剜着我的心。“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挣扎着想下床,却浑身无力,从床榻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鲜血直流。可我感觉不到疼。我只看到我的孩子,被那个黑影抱着,
离我越来越远。他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门外。我的世界,也跟着那哭声,
一起死了。我趴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地呼吸,却感觉不到空气。心,被掏空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丫鬟抱着另一个襁褓,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将襁褓放在我的床边。
“夫人,这是……这是侯爷让抱来的小世子。”我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襁褓。
里面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儿。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像萧玄。这就是柳烟的孩子。我的仇人之子。
我该掐死他。我该立刻掐死他,为我的孩儿报仇。我的手慢慢抬起,伸向他的脖颈。
那婴儿的脖子那么细,那么脆弱。我只要轻轻一用力……可是,
我的手在离他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我不能这么做。我杀了他,萧玄会立刻杀了我。
我死了,就没人知道我的孩子是被冤死的。我死了,就永远报不了仇。我看着那个婴儿,
眼中的滔天恨意,一点一点,被我压了下去。我要活下去。我不仅要活下去,
我还要好好地活下去。我要把这个仇人之子,养在我的身边。我要让他叫我母亲。
我要让他对我言听计从。我要让他成为我最锋利的刀。萧玄,柳烟。你们夺走了我的儿子,
我就毁掉你们的儿子。你们不是想让他当世子吗?好啊。我就让他当。
我要把他养成一个只认我这个母亲的“嫡子”。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最爱的儿子,
是如何与你们反目成仇。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锥心之痛!我收回手,慢慢地,
撑着地站了起来。丫鬟吓得跪在地上。“夫人……”我没有理她,一步一步,走回床边。
我看着襁褓里的婴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我轻轻抱起他,把他搂在怀里。
“我的儿。”我柔声说。“别怕,母亲在呢。”我的声音那么温柔,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怀里的婴儿仿佛感受到了暖意,咂了咂嘴,睡得更沉了。他很可爱。可是,他越可爱,
我心里的恨就越浓。萧玄,你看着吧。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02我给柳烟的儿子取名,
萧恒。恒,长久也。我希望我的仇恨,能像这个名字一样,绵延不绝,
直到复仇成功的那一天。萧玄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他以为,这代表着我接受了这个孩子,
也代表着我会安分守己,做好一个识大体的侯府主母。他太不了解我了。或者说,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了解我。满月酒那天,侯府宾客盈门。我抱着萧恒,坐在主位上,
端庄得体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恭贺。我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
仿佛真的是一个沉浸在得子之喜中的幸福母亲。萧玄频频向我投来满意的目光。他大概觉得,
我这个沈家送来与他联姻的棋子,终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柳烟也来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比我这个主母还要艳丽。她仗着萧玄的宠爱,频频抱着萧玄的胳膊,
向各家女眷炫耀她腕上的南海明珠。那是去年萧玄出征海疆,九死一生带回来的。他没给我,
给了柳烟。如今,她又想来炫耀她的儿子了。酒过三巡,柳烟端着酒杯,
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姐姐,”她娇滴滴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妹妹敬您一杯。
”“多谢姐姐大度,愿意将恒儿记在名下,让他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她的话,
看似感激,实则充满了挑衅。她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孩子是她生的。我这个主母,
不过是个占着名分的空壳子。周围的女眷们,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和鄙夷。
我面不改色,甚至没有抬眼看她。我只是低头,温柔地拍着怀里有些躁动的萧恒。“奶娘,
”我淡淡地开口,“世子该饿了,抱下去喂奶吧。”奶娘立刻上前来,
恭敬地从我怀里接过萧恒。柳烟的脸色一僵。她以为我会动怒,会失态。可我偏不。
她想看的戏,我一概不演。她不死心,又向前一步,声音更大了些。“姐姐,恒儿还小,
离不开亲娘。妹妹想……”她的话没说完,我终于抬起了眼。我的目光,平静无波,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妹妹?”我轻轻重复了一遍。“侯府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
”“一个妾室,也配在正厅与主母称姐道妹?”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柳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她大概没想到,
一向温顺的我,会当众给她没脸。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按侯府家规,
妾室无故不得出入正厅,更不得在主-母面前喧哗。”“冲撞主母,掌嘴二十。”“来人。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身后的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柳烟。
这两个婆子,是我从沈家带来的陪嫁,只听我一个人的。柳烟彻底慌了。她求助地看向萧玄。
“侯爷……”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泫然欲泣。萧玄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不悦和警告。“月华,今日是恒儿的满月宴,别闹得太难看。”月华。
他叫我月华。只有在他需要我扮演一个端庄主母,为他撑起场面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叫我。
若是从前,我听到他这么温柔地叫我的名字,一定会心软。可现在,
我的心早已在那间产房里,跟着我那可怜的孩儿,一起死了。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侯爷说的是。”我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正因为是世子的满月宴,才更要讲规矩。
”“不然,外人还以为我们镇北侯府,是个妻妾不分,主次不明的地方。”“这传出去,
丢的是侯爷您的脸。”我的话,句句在理,堵得萧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可以不在乎我,但他不能不在乎镇北侯府的颜面。柳烟见萧玄不为她说话,顿时又急又怕。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看在恒儿的份上,
饶了我这一次吧!”她开始拿孩子说事。这正是她最擅长的伎-俩。我看着她,心中冷笑。
饶了你?谁来饶了我那无辜的孩儿?“恒儿?”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她。“柳姨娘,
你是不是糊涂了?”“恒儿是我的儿子,侯府的嫡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话,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柳烟的脸上。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姨娘,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妾,你的儿子,生下来就是庶子。”“现在,侯爷开恩,主母大度,
将你的儿子记在我名下,那是你天大的福分。”“你该做的,是安分守己,
而不是跑到我面前来,认亲。”“懂了吗?”柳烟被我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浑身发抖。
她眼中的得意和炫耀,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屈辱。我就是要让她明白。从今天起,
这个家里,我沈月华说了算。她的儿子,现在是我的了。她想见,也得看我的心情。
我不再看她,转身对那两个婆子说:“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掌嘴。”“是,夫人。
”婆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柳烟的胳膊。“不!侯爷!救我!侯爷!
”柳烟开始疯狂地挣扎,尖叫。萧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意。我知道,他想阻止。但是,他不能。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他若是为了一个妾室,驳了主母按家规行事的命令,他镇北侯的脸,
就真的没地方放了。我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对他微微一笑。“侯爷,请回座吧,
宾客们都还等着您呢。”萧玄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似乎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破绽。想看看我究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脱胎换骨。
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我的脸上,只有属于主母的,温婉和从容。最终,他一言不发,
拂袖而去。柳烟被拖了出去。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清脆的巴掌声,和她凄厉的惨叫。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探究。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容地走回主位,坐下。
“让各位见笑了。”我端起酒杯,对众人说。“是我治家不严,出了这等不懂规矩的下人。
”“我自罚一杯。”说罢,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的地位,在这一刻,被牢牢地稳固了。
03那日之后,柳烟被禁足在了她的院子里。萧玄一连半月,没有踏进我的房门。我知道,
他在生我的气。他气我当众折辱了他心爱的女人,气我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百依百顺。
可我不在乎。我甚至觉得清静。我每日的生活,就是逗弄萧恒,处理府中庶务,看账本。
我将侯府的产业和人脉,一点一点,梳理清晰,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我必须有我自己的力量。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我想要掀桌子的时候,有掀桌子的资本。
但有一件事,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底。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儿子。他被抱去了哪里?
是死是活?萧玄的命令是“埋了”。可执行命令的人,也是人。人心,是会变的。
我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召来了我的心腹,蓉嬷嬷。
蓉嬷嬷是我从沈家带来的老人,她看着我长大,对我忠心耿耿。我生产那天,她也在产房里。
萧玄的命令,她也听得一清二楚。我屏退了所有下人。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那件事,太痛了。每一次想起,都像是在我心上凌迟。
蓉嬷嬷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跪了下来。“夫人……”“老奴知道您想问什么。”“那天,
侯爷下令后,是亲卫周统领亲自抱走了小世子。”“老奴……老奴偷偷跟了出去。
”我的心猛地一紧,呼吸都停滞了。“他……他把孩子抱去了哪里?”我颤抖着问。
蓉嬷嬷的眼泪掉了下来。“周统领抱着小世子,一路往后山去了。”后山。
那是侯府埋葬夭折下人的地方。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老奴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地看着。
”“周统领在后山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了很久。”“然后……然后他就开始挖坑。
”挖坑……我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不。不会的。蓉嬷嬷扶住我,急忙说:“夫人,
您听老奴说完!”“周统领挖了坑,但是,他没有把小世子放进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他……他把小世子抱走了?”“是!”蓉嬷嬷用力点头,“他把小世子抱下山,
从侯府的后门出去了!老奴看得真真的!”希望的火苗,在我死寂的心中,重新燃起。
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我眼前的黑暗。我的孩子,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眼泪,终于决堤。
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泪水汹涌而出。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隐忍、伪装、仇恨,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的儿,他还活着。这就够了。只要他还活着,
我们母子,就还有相认的一天。我哭了很久,直到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尽。我擦干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嬷嬷,”我看着她,“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夫人您尽管吩咐,
老奴万死不辞!”“我要你去找。”“找那个周统领。”“不,不能直接找他。
他-是萧玄的心腹,我们不能冒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周统领是冀州人,
他有个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你去冀州,想办法接近他母亲,照顾她,从她嘴里套话。
”“我要知道,我的孩子,到底被他送去了哪里。”“还有,生产那天,在场的除了你我,
还有一个稳婆,两个丫鬟。”“稳婆已经被萧玄秘密处理了。”“那两个丫鬟,
我要你找到她们,把她们控制起来。”“她们是人证。将来,我要她们亲口指证萧玄的罪行。
”我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子。这是我出嫁时,祖母给我的。价值连城。
我把簪子交到蓉嬷嬷手里。“嬷嬷,这件事,只能你亲自去办。”“你需要钱,
就拿这个去换。”“记住,一定要隐秘,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蓉嬷嬷握着簪子,
郑重地点头。“夫人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把事情办好!
”蓉嬷嬷第二天就以“回乡探亲”为由,离开了侯府。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一个月。
两个月。半年。没有任何消息。我每日看着萧恒在我面前长大,他开始学翻身,学坐。
柳烟偶尔会被允许,在萧玄的陪同下,来看“儿子”。她看着萧恒,眼中满是慈爱。而我,
只能站在一旁,扮演一个大度的嫡母。每一次,都像是在饮鸩止渴。我甚至开始怀疑,
蓉嬷嬷是不是失败了?或者,她也遭遇了不测?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天夜里,
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厮,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纸条是蓉嬷嬷的笔迹。上面只有三个字。
找到了。短短三个字,却让我瞬间泪流满面。找到了。我的孩子,找到了。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我的心中,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周密的计划,
开始慢慢成型。萧玄,你等着。你欠我的,欠我儿子的,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04八年光阴,弹指一挥间。我府中的海棠开了八次。萧恒也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长成了挺拔的少年。他每日清晨都会来我的院中请安。风雨无阻。他会为我诵读诗书。
会为我研墨画画。也会在我疲惫时,笨拙地为我捶肩。他叫我“母亲”。叫得无比孺慕,
无比依赖。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世子萧恒,是主母沈月华一手教养大的。他敬我,亲我,
胜过敬他那位一年也见不了几次的父亲。至于柳烟,那个所谓的“生母”。在萧恒的记忆里,
不过是一个偶尔会来,用奇怪眼神看着他的“柳姨娘”。她每次想亲近萧恒,
都会被我用各种理由不着痕-迹地挡回去。久而久之,萧恒对她,只剩下疏离和淡漠。
我布了一张八年的网。萧恒就是网中央,最关键的那枚棋子。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
北疆的蛮族使臣入了京。他们愿意臣服大周,但提出了一个条件。要与镇北侯府立下血盟。
以嫡子之血,祭告天地。以此盟誓,换取边境未来三十年的和平。
这对于力求在朝堂更进一步的萧玄来说,是天大的功劳。他立即就答应了。书房里,
檀香袅袅。萧玄难得给了我和颜悦色。“月华,这些年,你辛苦了。
”“恒儿被你教养得很好,知书达理,颇有我当年的风范。”他的话里,
带着居高临下的赞许。仿佛我是个办好了差事的下人。我垂着眼眸,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侯爷谬赞了。”“教养世子,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他很满意我的谦卑。“血盟之事,关乎国体,也关乎我镇北侯府的荣耀。
”“你明日准备一下,让恒儿沐浴更衣,斋戒一日。”“后日的仪式,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看得他原本舒展的眉头,
又渐渐皱了起来。“怎么了?”他不悦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我笑了。八年来,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容。“夫君。”我轻声开口。“你确定,
要用他的血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洋洋得意的假面。
萧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月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恒儿是我镇北侯府唯一的嫡子,
不用他的血,用谁的?”“你不要以为你养了他几年,他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
他姓萧!他身体里流着的是我萧玄的血!”他以为,我是在舍不得。他以为,
我是在争夺萧恒的所有权。他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侯爷,你别动怒。”“我只是想提醒你。”“血盟之事,非同小可。
”“祭告的是天地神明,欺骗不得。”“若是用错了血,触怒了神灵,
降下灾祸……”“到时候,别说三十年的和平,恐怕整个北疆,都要烽烟再起了。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燃烧的怒火上。
萧玄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不是个蠢人。他听出了我话里的深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里充满了猜忌。我没有再说话。我只是看着他,笑意更深。该说的,
我已经说了。饵已经撒下。就看他这条大鱼,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咬住的,
是致命的钩。我转身,留给他一个从容的背影。“我去为恒儿准备明日的衣物了。”“侯爷,
您也早些歇息吧。”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我听到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我知道,我的话,
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刺。一根足以让他坐立难安的刺。这就够了。好戏,要开场了。
05血盟仪式设在侯府的祭天台上。高台筑起,旌旗猎猎。北疆蛮族的使臣,一身裘皮,
神情肃穆地站在一侧。朝廷派来的礼部官员,则在另一侧,准备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萧玄穿着威严的侯爵礼服,站在高台中央。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昨夜,他一夜未眠。我知道,
他派人去查了。查了八年前,我生产那日的所有事。可惜,他什么都查不到。稳婆早就死了。
那两个丫鬟,被蓉嬷嬷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所有痕迹,都被我抹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心中只有怀疑和烦躁,却没有证据。柳烟也来了。她打扮得异常隆重,
站在女眷席的第一排。她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骄傲。今天,是她的儿子,
为家族带来无上荣耀的日子。她频频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我视若无睹。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萧恒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头发用玉冠束起。他小小的脸庞紧绷着,
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站在萧玄身侧,像一株挺拔的小松柏。吉时已到。
礼官高声唱喏。繁复的仪式一项项进行。焚香,祷告,献上三牲。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取嫡子之血。蛮族的大祭司,捧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碗,走上前来。另一个使臣,
则呈上了一柄锋利的银质小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萧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朝我的方向望来。他的眼神里,有紧张,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求助和依赖。
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全然的信任。我的心,被这目光刺得微微一痛。萧恒,对不起。
但我别无选择。我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鼓励的微笑。并且,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我的肯定,萧恒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勇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萧玄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看到儿子对我的依赖,
超过了对他这个父亲的依赖。这让他不悦。但他更在意的,是我昨日说的话。
他看了一眼萧恒,又看了一眼我。眼中充满了挣扎。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当着文武百官,
当着蛮族使臣的面,他不能退。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他接过银刀,亲自走向萧恒。
“恒儿,别怕。”他用一种他自以为温和的声音说。“为了萧家的荣耀,为了大周的安宁。
”柳烟在下面,激动得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袖。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柄即将划破皮肤的银刀上。萧玄举起了刀。对准了萧恒白嫩的手腕。刀锋落下。
“住手!”我清冷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祭天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萧玄的刀,停在了离萧恒皮肤只有一寸的地方。
他猛地回头,怒视着我。“沈月华!你又想做什么!”我缓缓站起身,在万众瞩目之下,
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满脸错愕的少年身上。然后,
我转向蛮族使臣和大祭司,转向礼部官员。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祭天台。
“各位大人,各位使臣。”“今日的血盟,恐怕要中止了。”“因为,镇北侯府,
搞错了祭品。”大祭司皱起了眉头:“侯夫人,此话何意?”我微微一笑,
终于看向脸色铁青的萧玄。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因为,他的血,不配用来祭天。
”“他的身份,不够资格立下这血盟。”“他根本不是镇北侯府的嫡子。”“他的血,
是污秽的。”“是见不得光的,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子之血!”06我的话,像一颗巨石,
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整个祭天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
是冲天的哗然。“什么?”“世子不是嫡子?”“这……这怎么可能?”宾客们交头接耳,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礼部官员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蛮族使臣的眼中,
则露出了被欺骗的怒火。“侯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祭司厉声质问。
柳烟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不!你胡说!沈月华你这个毒妇!你在胡说八道!
”她挣扎着想冲上来,却被身边的婆子死死按住。萧恒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看看我,
又看看萧玄,再看看台下状若疯癫的柳烟。他小小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母亲……”他喃喃地叫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您在说什么?”而萧玄,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惊骇、和被我说中的恐惧的颜色。
“疯了!你这个女人疯了!”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来人!
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妇给我拖下去!关起来!”他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但我带来的婆子,
更快一步地挡在了我的身前。“侯爷,您是心虚了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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