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肉吃。
吃了两口就呸呸往外吐。
六子哥，这肉好腥好臭。
奶奶的身上也好腥好臭。
大人们吃饭喝酒的声音太大，根本没人听到我们说话。
3
这次吃席，我们几个小孩只分到了一点肉，根本没吃饱。
肚皮扁扁的，一直响。
大丫说她看见奶奶进厨房了，肯定是去吃好吃的。
我们几个钻进厨房，黑灯瞎火里，看见奶奶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吃东西。
奶，你在吃啥?
我奶后背一僵，没回头: 我在喝粥。
大丫说: 奶，今晚没做粥啊。
我奶背对我们: 做了，给我一个人做了肉粥。
二丫撇撇嘴: 大伯他们真偏心。
这时我奶喝完了粥，她站起来擦擦嘴:
跟奶回屋睡觉吧，奶给你们肉块吃。
我们一听高兴坏了，跟着我奶就回了屋。
我奶让我们上床，她掀开床板，伸手在里面掏了掏，抓出来一个大肉块。
咔吧拧了两下，湿乎乎递给我们。
大丫最饿，她接过肉块啃了一口: 奶，这肉咋这么酸呀?
我奶也在啃东西，她含糊不清道: 新鲜的肉都是酸的，快吃吧。
二丫也尝了一口，疑惑道: 奶，这是啥肉啊?
我奶: 是鸡肉。
我: 奶，我家没养鸡。
黑暗中，我奶瞪了我一眼，她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吃完肉，她又伸手摸了摸大丫二丫，不太高兴: 吃那么多饭，咋还光长骨头不长肉。
说完冲我一招手: 小六子过来，让奶奶看看。
我摇摇头，不肯靠近。
不知道为啥，我现在一看我奶就发怵。
我奶表情一下冷了，她伸手冲我一抓，我就跟小鸡仔似的被拎上了炕。
小六子让你妈喂得真好，身上的肉真结实。
她鼻头一耸一耸在我身上闻着，一股又臭又腥的味道熏得我眼泪直流，泪眼朦胧中，我隐约看到她露出了一对细细的尖牙……
我吓得放声大哭。
对面的两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见我哭了，也跟着一起嚎。
呜呜哇——
一阵撕心裂肺，这下全家人都来了。
进到屋里吓得一愣。
大伯二伯笑着打圆场: 肯定是孩子怕生，今晚跟妈住一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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