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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帝的朱砂痣竟是前朝余孽

小幸运薯条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幸运薯条的《废帝的朱砂痣竟是前朝余孽》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废帝的朱砂痣竟是前朝余孽》主要是描写齐恒,康王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小幸运薯条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废帝的朱砂痣竟是前朝余孽

主角:康王,齐恒   更新:2025-12-14 02: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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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当朝最大的反贼。他不是谋逆,而是写史。一本《本朝录》,写得天子震怒,

我家被抄,他被流放。三年后,新帝登基,我却被一纸诏书请进了宫。

只因那位以冷酷暴虐闻名天下的新帝,需要一个画师,修复他心尖上的一幅画。

第一章“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草民玉瑾,即刻入宫觐见,钦此。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小院的宁静,惊飞了屋檐下筑巢的麻雀。我正趴在桌上,

对着一幅画了三天的《寒江独钓图》收尾,闻声手一抖,一滴浓墨便污了半面白茫茫的江水。

画废了。意味着这个月,我和丫鬟青竹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心口一阵绞痛,我抬起头,

看向院中那个手持拂尘,神情倨傲的太监。“公公,是不是搞错了?”我放下笔,

声音有些干涩,“我爹是罪臣,我如今只是个……草民。”三年前,我爹,

前朝太史令玉文澜,因撰写《本朝录》触怒龙颜,被判了个“以笔为刀,意图谋逆”的罪名。

玉家满门荣耀,一夜倾塌。爹被流放,家产查抄,我和青竹被赶出府,

在这京城最偏僻的巷子里,靠我卖画为生,勉强度日。按理说,我这种罪臣之女,

皇家避之不及,怎会突然一纸诏书宣我入宫?为首的李德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扫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这间陈设简陋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上,

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玉姑娘,咱家是奉了陛下的口谕来的,错不了。

”他捏着兰花指,慢悠悠地说,“陛下有一幅极其珍贵的旧画损了,

遍请京中名家都束手无策。有人举荐,说前朝玉太史的千金,一手丹青妙笔,

有枯木逢春之能。”我心头一跳。我爹在时,确有“京城第一才女”的虚名。可如今,

我只是个靠手艺吃饭的画匠。“公公谬赞了,”我压下心里的不安,“我人微言轻,

技艺拙劣,怕是担不起陛下的重托。”去皇宫?给那位据说杀人不眨眼的新帝办事?

我还没活够。新帝齐恒,是先帝最不受宠的皇子,在边疆历练多年,

靠着一身赫赫战功和雷霆手腕,硬是从几位年长又得势的兄长手里夺下了皇位。

登基不过半年,朝堂内外,血流成河。人人都说,这位新帝的心,是冰做的,是铁打的。

李德公公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三分:“玉姑娘,这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接了这活,办好了,荣华富贵,不在话下。办不好,或者……不肯办……”他顿了顿,

那双细长的眼睛阴恻恻地看着我,“玉姑娘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抗旨不遵’四个字,

怎么写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青竹吓得脸色发白,扯了扯我的衣角,对我使劲摇头。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爹的案子还没平反,我身份敏感,此刻入宫,无异于羊入虎口。可我有的选吗?

我看着李德身后那两排目光森然的禁军,还有他们腰间那出鞘半寸、闪着寒光的佩刀。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李-德福了福身子。“民女……遵旨。

”第二章皇宫比我想象中还要大,还要冷。红墙金瓦,雕梁画栋,

目之所及皆是巍峨与华丽。可走在其中,却感觉不到一丝人气,

只有风穿过空旷宫道的呜咽声,和宫人们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我被带到了一间叫“思懿殿”的偏殿。殿内陈设雅致,却空无一人。李德公公让我在此等候,

便退了出去。我不敢坐,只能垂手站在殿中央,像一尊等待审判的石像。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我的手心紧张得全是汗,腿也站得有些发麻。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

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光线太暗,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我几乎喘不过气。这就是新帝,齐恒。“草民玉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不敢抬头,直接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头顶一片寂静,

那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地刮过我的皮肤。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僵硬了。“你就是玉文澜的女儿?”他的声音响起,低沉,冷冽,

没有一丝温度,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知道。他一开口,

就点明了我最敏感的身份。“……是。”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抬起头来。”我身子一颤,

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这一抬头,我便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狭长而锐利,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凉薄与威慑。

瞳孔是纯粹的墨色,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他的五官俊美得无可挑剔,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利落分明。组合在一起,

却是一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冷酷面容。这就是那个传闻中,能让小儿止啼的暴君。

他也在看我。目光从我的眉眼,到我的鼻尖,最后停在我的唇上。那眼神算不上打量,

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李德说,你有本事修好任何画?”他终于再次开口。

“草民不敢,只是……略通皮毛。”我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他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把画拿上来。”他吩咐道。李德立刻躬着身子,

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盒子打开,一卷画轴被缓缓展开。

我的目光落在那画上,瞳孔瞬间收缩。画上是一位温柔娴静的宫装女子,眉眼温婉,

嘴角含笑,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只是,这幅画的右下角,

被人用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女子的裙摆一直延伸到画外的题跋,

几乎将整幅画撕裂。更糟糕的是,有人试图修复过,却用了错误的颜料和手法,

导致那道划痕周围的颜色晕染开来,变得污浊不堪,简直是雪上加霜。“能修吗?

”齐恒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仔细看着那破损之处,眉头越皱越紧。这损伤太严重了。

不仅是画纸本身,连带着下面的绢布都断了纤维。修复它,不亚于在豆腐上雕花。“回陛下,

”我斟酌着词句,“此画损伤严重,且被人用劣法修补过,颜料已经沁入了绢布的纤维里。

想要完全恢复如初,恐怕……”“朕问你,能,还是不能。”他打断了我,

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那股迫人的压力再次袭来。我知道,我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咬了咬牙,道:“能。但草民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和颜料,还有……绝对安静的环境,

修复期间,不能有任何人打扰。”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双冷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ika。“准了。”他吐出两个字,“李德,带她去偏殿,

她要什么,都给她备齐。若画修不好……”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

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惊胆战。“草民,定当竭尽全力。”我再次低下头,

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第三章我被安排在了思懿殿的东偏殿。

这里被暂时改造成了我的工坊。我开出了一张长长的单子,从特定产地的松烟墨、矿物颜料,

到薄如蝉翼的特制宣纸,再到粗细不一的狼毫笔,林林总总几十样。

我本以为宫里的人会刁难,没想到李德公公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不过半日,

我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我的案前。看来,齐恒对这幅画,是真的很在意。

青竹也被允许入宫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这让我稍稍安了心。“小姐,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呀?

把我们关在这儿,万一……”青竹一边替我研墨,一边忧心忡忡地小声嘀咕。“别怕。

”我安抚她,“他要的,只是修好这幅画。我们照做就是了。”话虽如此,

我心里却并不轻松。这幅画的修复难度极大。我需要先用特制的药水,

一点点将那片被污染的颜色洗掉,再用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将破损的绢布重新织补,

最后才是补色。任何一个步骤出错,都可能导致整幅画彻底报废。而我的脑袋,

也就该搬家了。接下来的几天,我闭门不出,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修复工作里。第一步清洗,

就花了我整整两天时间。我用一根最细的银针,缠上棉絮,蘸着药水,一毫一厘地擦拭。

每天下来,眼睛都看得酸痛,脖子也僵硬得动弹不得。到了第三天,

我正在进行最关键的织补工作时,殿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陛下正在里面忙,贵妃娘娘,

您不能进去!”是李德公公焦急的声音。“放肆!本宫听说陛下从宫外找来一个狐媚子,

藏在这殿里,本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陛下如此上心!

”一个娇媚又尖锐的女声响起。我手一抖,针尖差点刺穿画纸。我皱起眉,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不顾李德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她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淑贵妃,

吏部尚书舒家的嫡女,舒晚。舒晚一进门,目光就跟刀子似的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

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敌意。“你就是那个罪臣之女,玉瑾?”她扬着下巴,

语气傲慢。我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平静地回道:“草民玉瑾,见过贵妃娘娘。

”“罪臣之女,见了本宫为何不跪?”她身边的掌事宫女厉声喝道。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爹是罪臣,不是乱臣贼子,我如今是草民,按律见了贵妃,行礼即可,无需跪拜。

这分明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正要开口,舒晚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走到我的案前,

目光落在那幅摊开的画上。“哟,这就是陛下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画?

”她伸出戴着长长护甲的手,似乎想去触摸那脆弱的画纸。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贵妃娘娘,不可!”我急忙出声制止,“此画正在修复,脆弱不堪,碰不得!”“放肆!

”舒晚脸色一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本宫?”说着,她非但没有收手,

反而故意朝着那道最脆弱的裂痕戳了过去!我脑子“嗡”地一声,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用身体护住了画案。“本宫今天还非要碰了,你能如何?”舒晚见我如此紧张,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手上更加用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你在做什么?”第四章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威严。

整个偏殿瞬间安静下来。舒晚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到了门口那个玄色的身影。

“陛……陛下……”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慌忙跪了下去。

齐恒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看舒晚一眼,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目光落在我护着的画案上。

“她碰了?”他问我,声音依旧是冷的,但不知为何,我竟听出了一丝紧张。我摇了摇头,

松了口气:“没有,陛下及时赶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弛了一分。然后,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舒晚。“谁给你的胆子,闯进这里?

”“臣妾……臣妾只是听说陛下为了一个宫外来的画师,几日不曾去后宫,心里担忧,

才……才来看看……”舒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担忧?

”齐恒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比不笑时更让人害怕,“朕看你是太闲了。”他目光一扫,

看到了舒晚旁边的一个小宫女,手里端着一盘茶点。“你,”他指着那个小宫女,“过来。

”小宫女吓得腿都软了,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把茶泼到那边的花瓶上。

”齐恒指着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淡淡地吩咐道。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可是前朝贡品,

价值连城!小宫女不敢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饶命,

奴婢不敢……”齐恒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走过去,一脚踹在小宫女的托盘上。

“哗啦——”滚烫的茶水和精致的糕点尽数泼在了那名贵的青花瓷瓶上。但,这还没完。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齐恒抬起脚,对着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又是一脚。

“砰——”一声巨响,瓷瓶碎裂成无数片,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现在,扯平了。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舒晚,一字一句道:“朕的耐心有限。再有下次,

碎的就不是花瓶了。”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和偏袒惊得说不出话来。舒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连哭都忘了。我站在一旁,心脏狂跳。我以为他会降罪于舒晚,罚她禁足或是抄写经书。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如此简单粗暴,又如此震撼人心的方式,来为我出头。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前因后果,没有听舒-晚辩解一个字。他只是看到她想毁掉我的工作,

便用毁掉一件更贵重的东西来警告她。这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袒护。

“滚。”齐恒吐出一个字。舒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她的人逃离了思懿殿。殿内,

终于恢复了安静。齐恒转过身,重新看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继续。”他丢下两个字,便转身坐到了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拿起一本书,

似乎打算在这里待下去。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一地狼藉的瓷片,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一个……有点奇怪的疯子。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

齐恒真的就这么在偏殿里“住”下了。他每天处理政务,批阅奏折,都在这里。他不说话,

也不靠近我的画案,只是偶尔在我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活动脖子时,会抬起眼,

目光沉沉地看我一眼。那眼神不再像最初那般纯粹是审视,反而多了一丝……探究。有他在,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打扰。我的修复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织补完成后,

便是最考验功力的补色。我将自己关在殿内,凭着记忆和对原作画风的理解,

一笔一笔地将颜色填补上去。七日后,当我落下最后一笔,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看着眼前几乎恢复如初的画作,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陛下,画……修好了。

”我声音沙哑地开口。一直静坐看书的齐恒立刻放下书卷,大步走了过来。他站在案前,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幅画,眼神专注而深情。那道丑陋的划痕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de的是和谐的色彩和流畅的线条,仿佛它从未受过伤害。良久,他伸出手,

指尖极其轻柔地,隔空描摹着画中女子的眉眼。那是我第一次,

在他脸上看到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怀念和悲伤。

“这是……先皇后吗?”我忍不住轻声问道。画中的女子,眉眼间与齐恒有三分相似,

气质却温婉如水。他身体一僵,收回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不该问的,别问。”我识趣地闭上了嘴。“你想要什么赏赐?”他突然开口。我心头一动。

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跪了下去。

“草民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能重审家父之案。家父一生忠君爱国,绝无半点谋逆之心。

《本朝录》中所记,皆是史实,或许言辞激烈,但绝非为了动摇国本,而是为了警醒后人啊!

”齐恒沉默了。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头顶的目光,冰冷而锐利,

似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我这是在赌。

赌他对我这点微末的技艺的欣赏,赌他对我这几日辛苦工作的认可,

甚至……赌他对我那莫名其妙的袒护,不止是一时兴起。“玉文澜的案子,

是先帝亲定的铁案。”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是……”他又说,“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猛地抬起头。“宫中藏书阁的画卷,

因战乱和保管不善,多有损毁。你若能将它们一一修复,朕可以考虑,重开卷宗,

再审你父亲的案子。”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无异于天大的恩赐!

“草民……草民叩谢陛下隆恩!”我激动得声音都开始发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别高兴得太早。”他冷冷道,“藏书阁画卷数千,工程浩大。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内,

若你做不到,不仅你父亲永无翻案之日,你……”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也要一辈子留在这宫里,给朕当一辈子的画奴。”第六章我答应了。

我别无选择,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于是,我从一个临时的画师,

变成了常驻宫中的“玉司画”,专门负责修复藏书阁的古画。齐恒没有食言,

他真的将藏书阁三楼整个划给了我。那里存放着无数蒙尘的瑰宝,每一幅都承载着一段历史。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齐恒依旧很忙,但他来藏书阁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深夜,他批完奏折,会一身寒气地走进来,不说话,只在我对面的长案后坐下,

静静地看我修画。有时是午后,他会丢下一堆奏折,让李德搬到这里来处理。

整个藏书阁三楼,仿佛成了他的第二个御书房。我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从最初的战战兢兢,

到后来的心如止水。只要他不开口,我便能当他是一尊好看的冰雕。直到那天。

我正在修复一幅前朝的《百鸟朝凤图》,画卷巨大,我需要站上脚凳才能够到上半部分。

在我全神贯注地点染一只凤凰的尾羽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摔得七荤八素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我落入了一个坚硬而温热的怀抱。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将我整个人包裹。

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眼眸。是齐恒。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此刻正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托着我的背,

将我稳稳地抱在怀里。我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长而卷的睫毛,

能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砰,砰,砰。”一声又一声,沉稳,

又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我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像被火烧着一样。

“陛……陛下……”我挣扎着想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推着他的胸膛。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呼吸也重了几分,

“想再摔一次?”我不敢动了。我们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我能感觉到他喷在我耳畔的温热气息,痒痒的,让我的耳朵尖都开始发烫。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多谢陛下……”我小声说,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他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在我快要被他身上的热度烫熟的时候,他才缓缓地将我扶正,

站稳。“毛手毛脚。”他松开我,退后一步,丢下两个字,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但,我眼尖地发现,他那白玉般的耳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绯红。我的心,

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那天之后,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我用的脚凳,

被人换成了一个更宽更稳固的。比如,每到深夜,我的桌案上总会多一碗温热的补品,

旁边还放着一个暖手的小手炉。青竹偷偷告诉我,这些都是李德公公亲自送来的。“小姐,

你说,陛下他是不是……”青竹欲言又止,脸上是藏不住的八卦笑意。“别胡说。

”我嘴上训斥她,心里却乱成一团麻。我不敢深想。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我,

只是一个戴罪之身的画奴。我们之间,隔着天与地的距离。第七章转眼,秋去冬来。

宫里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冬猎宴,宴请百官和皇亲国戚。按理说,这种场合没我什么事。

但齐恒却下了一道旨,让我随行。理由是,猎苑风景壮丽,命我随行作画,记录盛况。

我知道,这只是个借口。坐在去往西山猎苑的马车上,我心里七上八下。

青竹为我挑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狐毛的斗篷,衬得我肤色胜雪。

她还细心地为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素雅的银簪。“小姐今天真好看。

”青竹由衷地赞叹。我苦笑了一下。再好看又如何,在那些真正的金枝玉叶面前,

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果不其然,一到猎苑,我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些贵女们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们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扎得我浑身不自在。“瞧,就是她,那个罪臣之女。”“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难怪能勾得陛下神魂颠倒。”“哼,不过是个狐媚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舒晚也在其中。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众星捧月般地被一群贵女围着。看到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勾起一抹假笑,朝我走了过来。“哟,这不是玉司画吗?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怪可怜的。”她阴阳怪气地说。我不想理她,转身想走。

她却一步拦在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玉司画,

听说你画技了得,不如今日就以‘冬猎’为题,与本宫比试一番如何?也让大家开开眼,

见识见识你这‘京城第一才女’的风采。”我眉头一皱。我知道,她这是故意刁难。

她是尚书之女,自幼学习琴棋书画,画技在京中贵女里也算出挑。她要与我比试,赢了,

是我理所应当;输了,就是我欺世盗名,她正好可以借机羞辱我。

周围的贵女们立刻开始起哄。“比一个!比一个!”“让我们也瞧瞧,

能让陛下另眼相看的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进退两难。就在这时,

那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再次从我身后响起。“比什么?这么热闹。

”齐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玄色的骑装,长发用金冠束起,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气场全开。他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齐恒的目光在吵嚷的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那位置,本是给皇后留的。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震惊,不解,嫉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舒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陛下……”她不甘心地开口。齐恒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拿起桌上的银箸,夹了一块看起来很精致的桂花糕,放进了我面前的白玉碟子里。

“不是饿了?”他看着我,淡淡地说,“吃。”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愣住了。我看着碟子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看他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是在……替我解围吗?用这种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

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他的人,谁也动不得。第八章那一刻,周围所有的指点和嘲讽,

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他碟子里那块小小的桂花糕。

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桂花糕很甜,甜到了心底。舒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精心策划的一场羞辱,

就这样被齐恒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还让她自己成了笑话。“陛下,

臣妾……”她还想说什么。齐恒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贵妃今日,

是太闲了吗?”他慢条斯理地又夹了一块点心放到我碟子里,“若是精力旺盛,

不如去围场里跑上十圈。”舒晚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让她一个娇滴滴的贵妃去骑马跑十圈,

这比直接打她耳光还要让她难堪。“臣妾……知错了。”她屈辱地低下头,

带着哭腔退了下去。一场闹剧,就此收场。齐恒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边,

时不时地给我布菜。他自己一口没动,我面前的碟子却堆成了小山。我能感觉到,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赤-裸裸的嫉妒和艳羡。我如坐针毡。

“陛下,够了,我吃不下了。”我小声抗议。“哦?”他挑了挑眉,“那你想吃什么?

”这……这是什么问题?我愣了一下,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朕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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