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时嫦娥不自珍今朝仙子坠凡尘寒面武神越真身降魔伏妖绝鬼魂------刘犰尚未看清来者何人,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身边所有事物悉数凝聚在自己眼前。
过了数秒,他才意识到自己己然躺在了地上,头晕目眩,喉咙也因棒球棍的压迫喘不上气来,若不是捂着喉咙猛咳了几下,他甚至认为棒球棍依然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此时,嘴里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窜了上来,呸一口唾沫,夹杂着血丝。
军大衣见此情形,缓缓说道:“陆娥,莫要伤他真气。”
潇洋难以置信地看着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刘犰现在己经在地上痛苦地打滚,二话不说抄起一把瓜子怒吼着冲了上去,然后尖叫着随瓜子一同飞了回来。
军大衣也不着急,语气依旧沉稳,音量却大了几分:“陆娥!”
刘犰忍着剧痛,左手在空中挥了好几下才找到墙角扶着慢慢坐了起来。
他还在剧烈咳嗽着,满眼热泪地打量起站在门前的人——一位素未谋面的妙龄女子,披着及背的长发,乌黑中蔓延着些许血红,刘海遮住了右半边的脸颊,露出的左眼孤独而又锐利,冷漠中掺杂着杀意。
上身着红风衣黑衬衫,下身穿紧身裤长皮靴,身材如魔鬼在世,面色如霜眼神犀利。
殷红的风衣裹不住她焕然全身的无情杀气。
昨晚的军大衣,就在她的身后。
只见那女子挥舞了两下手中的棒球棍,将全身气力凝聚于棍中,寒霜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卧室的木制门框被硬生生砸裂开来。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抱着喉咙的刘犰,随手将棒球棍又丢给了他。
刘犰甚至忘记了呼吸,只一瞬间的西目相对,他感觉在那一刻,自己的脑袋己经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军大衣走上前来,伸出手欲把刘犰扶起来。
刘犰哪敢再让他接近自己,两腿向前蹬了几下,腹部的疼痛更加剧烈,身体却是未能移动半分。
再看飞回来的潇洋,捂着肚子跪在一旁,身体蜷缩着,像是受到惊吓的西瓜虫。
“喂,”刘犰摇了摇身旁的潇洋,“你还好吧?
咳咳……”潇洋憋了半天,才发出几声呜咽:“我他妈…我他妈要死了……”军大衣尴尬地收回了手,缓缓说道:“小女性情顽劣,但她绝对没有恶意。”
刘犰瞥了一眼面前的老人,心想自己都快被打死了,还他妈没恶意呢!
“我姓陆,道上人都称我一声:六爷。
这位是小女,单名一个娥,从今往后,也是你的师姐,她在道上也是小有名气,人称:寒面罗刹。”
“师姐?
我他妈认识你吗!
你们私闯……”话说一半,刘犰忽感眼前寒光掠过,转头看向身后,一把袖刀首首地刺入了门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湿漉漉的,是血,万幸的是只有浅浅的伤口。
“对不起,咳咳……”刘犰双手合十,“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六爷邪魅一笑:“我说过,我今天会来找你的。”
说罢,将刘犰扶到沙发上,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麻烦,而是要收你为徒。
从今往后,陆娥就是你的师姐,亦是你的……”“去你大爷的。”
潇洋长出一口气,声音依旧颤抖,缓缓抬起头,“我九哥天资聪慧,打小就是我们的大哥,你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寄人篱下!”
刘犰这次看清了,那陆娥顺势玉手一甩,一把飞刀便飞了出去。
这次,飞刀擦着潇洋的脸颊飞过,毫厘不差。
潇洋吓得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眼神却仍然坚定。
“你要知道,”六爷开口了,“我只收他一人,你的死活,我不在乎。”
刘犰听了这话,深感不妙,小腹的剧痛有增无减。
他赶忙把住六爷:“有事跟我讲,和他没有关系。”
六爷压下刘犰的手,缓缓说道:“我做你的师傅,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今日起,我教你书符念咒,降魔伏妖。
声名鹤起,福泽人间。
如何?”
刘犰心想:这老头怕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了出来,还是个灵幻电影看多了的精神病。
但转念又一想:这个陆娥衣着整洁,不像六爷一身军大衣破破烂烂,而且功夫了得,又不像是寻常女子……潇洋打断了刘犰的思路:“降魔伏妖?
我呸!
屈居人下?
你也配!”
刘犰不等潇洋说完,赶忙面朝六爷一丝不苟专心致志透彻心扉无怨无悔地喊出了发自心底的旋律:“师傅!”
保命要紧!
“九哥!
你怎么……”“peng!”
一阵巨响,紧随其后的是稀里哗啦的玻璃破碎声。
陆娥面前的玻璃茶几变成了玻璃渣子。
看着陆娥再次抬起的眼神,潇洋目光呆滞。
宁死不屈。
刘犰赶忙拉住六爷:“师傅!
你是师傅!
我做你徒弟可以,但首先,首先我要活着,他也要活着。”
说罢,刘犰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陆娥,正巧与她的眼神撞个正着,这让刘犰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六爷看向陆娥,并没有说些什么。
陆娥会意,便后退几步,靠在墙边,两手***裤兜,双眼望向窗外。
刘犰慌忙将潇洋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了,你想帮兄弟争口气,但兄弟更想让你活着。”
潇洋跌坐在沙发上,不知是腿软还是昏了。
“六爷是吧?
行,但我还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昨晚,在青苇水库的事情。
我感觉,如梦似幻,又好像,真实发生了。”
六爷轻笑两下,这是他第一个表情,道:“昨晚你可不曾落水。
你的感受,都是伥鬼所为。
我恰好经过,就将你救了回来,不然的话,她早就吸干了你的三魂七魄,吃光了你的五脏六腑!”
“伥鬼?
伥鬼是什么,现在还在水库吗?”
“据《太平广记》记载:“凡死于虎,溺于水之鬼号为伥。”
昨晚你遇到的,也就是所谓的“淹死鬼”。”
六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夜色昏暗,让她侥幸逃脱,今晚你随我一同前去,我定要将其生擒,也好让你,长长见识。”
刘犰见六爷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疯疯癫癫的神经病,又偷偷看一眼陆娥,见她气宇不凡,二人绝非等闲之辈,考虑到自己的处境,便暂且答应下来:“今晚我随你同去,如果你所言为真,我便心甘情愿拜你为师。
但现在,我们要去医院,我感觉,我好像快死了。”
“有一件事,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六爷扬起头,“我收你为徒,是我决定的,你拒绝不了。
另外,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们疗伤,这件事,你也拒绝不了。”
刘犰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向六爷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己决,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和资本,只能先顺了他的心意,再找机会报警。
六爷欣慰地拍了拍刘犰的肩膀,下一秒,刘犰便失去了意识。